追故乡散文

(之二)

嘉兴市秀洲区教育研究和培训中心 徐如松

在乡下,至今还流传着这样的风俗:姐姐出嫁,做弟弟的要到姐夫家“吊烟囱”。我至今不知道“吊烟囱”三字的写法,估计“吊”字有误,总不能把姐夫家的烟囱给“吊”倒了吧。

一九八二年冬天,我二姐出嫁了。按照风俗,父母要我到二姐夫家里“吊烟囱”。所谓吊烟囱,其实是件名利双收的事,就是在大人的庇护下,你只要提着事先准备好的糕饼到姐夫家即可。一到姐夫家,就有人接应,你就成了座上宾,像长辈一样朝南坐在八仙桌上。桌上摆着“八碗”,有糖果、花生、芝麻糖、金鱼糕……姐夫家的相帮热情地给你端上糖蛋。你只要在结束仪式站起之前吃一口,再在碗底下放上事先准备好的红包就可以了。接下来就更加轻松了,无论你在姐姐的新房里坐着,还是看看黑白电视,都是随便的,再也没事其他事情了。

最激动的要数与姐夫家人告别的时候。姐夫的父母一定要塞给我红包,而且还鼓鼓的,每包至少有十块钱。这个仪式是很有讲究的,父母事先叮嘱过我,客人给红包的时候,一定要先推辞一下,然后再欣然接受。走一段路之后,一定要把红包藏好,千万不要在回家的路上给弄丢了。这虽然不能算是“收礼”,但我从很多影视作品中看到,这个“套路”与贪官受贿也是大同小异的。看来在生活中,适当的虚荣也并非一无是处。

随着时代的发展,现在早就到了“双独”子女谈婚论嫁的时候了。像我小时候这样的“吊烟囱”看来是要绝迹了,这似乎有些惋惜。在我看来,作为一项民俗民风,“吊烟囱”还是有些积极意义的,总觉得“吊烟囱”一方面是女儿父母向女婿家展示娘家实力的一个载体,娘家的儿子好好的,所以女儿才肯嫁出去;另一方面,“吊烟囱”也叫“捅烟囱”,让弟弟到姐姐家“捅烟囱”,可以给姐姐家“捅”出个万事顺利来。

徐如松,1986年毕业于湖州师范。中学高级教师,嘉兴市名师,浙江省优秀教师、浙江省教科研先进个人,现任嘉兴市秀洲区教育研究和培训中心副主任。长期从事小学语文教学研究工作,出版专著1部,主编2部,完成省、市级教科研规划课题10多个,发表教学论文200多篇。业余爱好文学,发表散文和小说评论100多篇。是《小学语文教学》《教师博览》签约作者,《少年作家》专栏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