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题/变形记

文/史长军

墨言清楚的记得2010年,岳母大人第一次来兴平“看家”时满脸的不悦。

岳母常年生活在秦岭腹地的一个陕南“小”县。说小,指的不是面积,而是人口。那个面积近乎相当于5个兴平大小的山城,居住着不足5万人口。山里气候最是宜人,夏无酷暑,冬无严寒,90%的森林覆盖面积使得当地的空气格外清新。这是令她极为自豪和骄傲的事情。

(网络配图)

首次赴兴,时值7月。经过半日颠簸,关中平原的辽阔与炎热便以急不可待的热情迎接着远方的客人。告别山中的绿,映入眼帘的是漫天的黄。黄沙漫天、尘土飞扬。路边零星的几棵歪脖子树在厚厚的灰尘中挣扎般的透出一丝绿,色彩斑斓的塑料袋随着一股风吹过,在空中轻舞飞扬,城郊边上的大烟囱喷薄的浓烟向人诉说着这座城市雄厚的工业基础。关中城市高度发达的经济和热火朝天的建设场景丝毫没有赢得客人的好感,反倒是进一步印证了她这几天常挂在嘴上“空气污浊、喧嚣浮躁的”的评价。后来,岳母常说,每每看见尘土黄沙、高大烟囱,我便知道,兴平到了。

在墨言的记忆里,小时候的兴平植被茂盛、郁郁葱葱,大街小巷、村前屋后都是高擎苍劲的槐树,兴平古时被称作槐里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一堆半大小子一边上树捋槐花,一边唱着“北京大、上海富,不如兴平的老槐树”的童谣。兴平南边的渭河,河床辽阔宽广,河堤曲折蜿蜒,河滩芳草萋萋,成群的羊群在沙堤的斜坡和河中的沙梁上悠闲地吃草,偶尔抬起头望望头顶像棉花一样飘动的白云,咩咩的叫上几声。后来,随着城市的发展,这些都成为兴平的历史,取而代之的是高楼林立、机器轰鸣,“浊泾清渭何当分”一度“鱼虾绝迹河枯竭”。

年轻人一直试图证明当初留在兴平的正确性。而兴平这座城市也一直用它的变化慢慢改变着人们对它的成见与偏颇。铁腕治霾“三年行动方案”、铁腕治霾保卫蓝天“攻坚行动方案”相继出台,兴平持续打响了生态环境保护的攻坚战。坚持“一手”抓治理,集中打出“减煤、控车、抑尘、治源、禁燃、增绿”组合拳;“一手”抓植绿,围绕创建省级森林城市、美丽乡村建设,巩固提升城北、城南和渭河三大生态林带,不断增加全市绿化造林面积。十里荷香绿树成荫,芦苇荡漾,花草成片,莲荷开放,鸟语花香最是风景宜人;莽山公园碧波荡漾、楼台亭榭错落有致,黄土高原悄然变身江南水乡;兴北绿林、城市绿化让“小城故事”唱出“大城胸怀”。这些变化,墨言总是第一时间告诉岳母一家人。

(摄影 冯超)

2018年春节,一家人驱车前往马嵬驿,那天,像往常一样,天空湛蓝、碧空如洗,在挂满大红灯笼的喜庆院子里,岳母抱着牙牙学语的外孙女,追着走在前面的老头子和外孙,一家人其乐融融。问及兴平的变化,岳母只是笑,并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