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沉重的行走,只为让我们有勇气面对这个世界~

音乐已备好 边听边看更带感

他的镜头里没有江山如画

只有淘金、煤窑、小工厂

他的镜头里没有现世安稳

只有吸毒、卖血、癌症村

但,他镜头里的才是

最真实的中国

第一个拿到尤金·史密斯

年度大奖的中国摄影师

摄影师在大多数人印象里

都是一个很酷的职业

因为他们镜头下

美轮美奂的世界

带有我们期许的样子

但是,我们期许的

未必就是真实的

而真实的

往往被我们忽略

真实≠现实

摄影=揭露现实

卢广镜头下的一切都太真实

西部大淘金、吸毒、小煤窑

艾滋病村、企业污染……

他镜头下的一切又太尖锐

尖锐到随便一张照片

都能引起轩然大波

他扫遍国内各项大奖

他拍摄的照片

让世界为之震撼

让总理亲临考察

他用镜头为我们

挑开真善美的面纱

揭露出一个

赤裸裸的社会

卢广第一次被人们认识

大概是因为这样的照片

西部淘金:不满14岁的孩子也被带到金矿劳作

“海拔5000多米,没有路

别人不敢去,危险”

可他去了

因为他本就

和这个圈子格格不入

不像这个圈子里的大多数人

卢广不是什么富家子弟

他从小跟父亲下放乡下

只上过7年学

农民、挑沙、水泥工、木工、抓鱼

你想得到的想不到的

一切奇奇怪怪的工作

他全部都干过

他学习摄影

自然也就不是什么陶冶情操

而是疯狂干活铆足了劲攒钱

拿出全部家底

破釜沉舟到北京学习

才终于习得的技能

可是摄影这个圈子

想要出人头地

实在是太难了

几乎唯一的路便是拿奖

他只记得老师的一句话:

想获奖就要拍别人没有拍的题材

因为你想超越别人很难

抱着这样的想法

卢广从一开始就选择了

和别人完全不同的一条路

第一站便是西部淘金

1994年那会儿

西部淘金热兴起

可那里乱得很

是普通人只要听到名字

就忍不住摇头的地方

早在学摄影时

就已经耗尽一切钱财的卢广

只能一路搭便车前往

可他没想到

这一路却是九死一生

天上一会儿出着大太阳

一会儿又下雨或下雪

半路上就生了病的卢广

水土严重不服

两天两夜没吃东西

几乎病死在路上

就是这组拿命换来的照片

让他在京城摄影圈一战成名

几乎所有的报纸杂志都登了

还拿了一大堆的奖

卢广又去拍小煤窑了

各种非法小煤窑

像田鼠一样一个个冒出来

窃取着国家的资产

而且管理很不规范

时不时就会有人被埋在下面

经过全方位调研之后

卢广设置了三个层面:

乱采乱伐,破坏环境,安全隐患

最终,这组小煤窑的照片

在《中国青年报》发表了

一经发出便引起巨大反响

中央立马出面整顿

很多小煤窑都被取缔

又是云南瑞丽的吸毒者

卢广本就长的不起眼

再加上不起眼的打扮

和长年混迹社会的痞气

卢广很容易

就混进了毒贩子窝

照片拿回来后

再次引起轰动

于是,5年的时间

从西部淘金

到小煤窑

再到吸毒者

单纯只想拿奖的卢广

却意外地让这些边缘化的群体

一步步走入了中国人的视线

本以为要沿着拍照-拿奖-拍照

这样的路一直走下去

可2001年发生的一件事情

彻底改变了卢广

瑞丽吸毒妇女及她的姐妹

他在报纸上看到一条新闻

一个8岁的小女孩

得了艾滋病

跑到北京去看病

卢广跑去看了那个小女孩

他才第一次知道

中国居然还有艾滋病村的存在

他立马决定:

我要去拍

当他去到那个村子的时候

所有人都讳莫如深

没有人愿意告诉他真相

卢广不得已换了一个方式

他改问:

你们这里有孤儿吗?

我是从北京来帮助孤儿的

仇”、“忍”、“杀”写在手上更刻在心里,13岁的艾滋孤儿张夏依有泪也不轻弹

卢广见到了一个13岁的小男孩

他和爷爷奶奶相依为命

因为他的爸爸妈妈和叔叔

还有他最小的妹妹全都死了

因为艾滋

而死了也只能悄悄地埋

因为当地有规定

一律不准往外说

艾滋病人的手

爷爷奶奶已经70多岁了

早就干不动活了

为了养活孙子

爷爷每天只能

拎个塑料袋跑出去要饭

卢广一直等到晚上他回来

米饭,一点猪肉,两个苹果

这是他一整天的全部收获

卢广看不下去

第二天就去买了书本

交了210元学费

把孩子送到学校了

艾滋病村的艾滋孤儿学前班

让他震惊的是,一出校门

外面围了10多个人

要求他到自己家里看看

“我一家一家地走,一天就走了20多家。特别痛苦,有的人在打吊瓶,有的在呻吟‘救救我啊’。大妈们看到我,觉得是恩人来了,抱着我的腿不让走,求我救救她的媳妇、儿子。那天真的是我最痛苦的一天。”

河南艾滋病村,这个女孩的父母都是艾滋病患者,为看病他们掏空了家底。少食、缺衣,她在冬天冻烂了双手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

他中午回来的时候

老奶奶给他烧了一碗面

老爷爷要回来的肉

被奶奶一股脑全放了进去

她拉着卢广一定要他吃

卢广一个40岁的大老爷们

当场就泪流满面

老人想起因卖血死于艾滋病的儿子,不禁老泪纵横

他的大脑中回放着

白天走访的那20多个家庭的场景

或许是儿子

或许是媳妇

每一家都有人躺在床上

或是打着吊瓶

或是只能呻吟着:

救救我啊

他们永远也不会等到救助

感染艾滋病七八年

就会发病

发病了就静静地等待死亡

死了也不准往外说

为艾滋病人举行葬礼

而这一切的原因

居然是贫穷

因为贫穷他们跑去卖血

而卖血的人中

90%都感染了艾滋病毒

卢广被眼前的场景

深深地震撼着

他几乎不敢相信

这便是人间

“那跟小时候父母跟我讲三年自然灾害遍地饿殍、人人喊饿没人管的情景很相似,我拍了二十年,从来都没有这么震撼过,太残酷了。”

艾滋病村的孤儿们

从那一天开始

摄影在卢广的生命中

变成了完全不同的一件事情

卢广决定:

他一定要拿他的相机

为社会为底层人民做一些事情

怎么才能帮他们呢

那就是要引起更多人的关注

从2001年开始

卢广花了整整三年的时间

走访了100多个艾滋病村

拍摄了几万张照片

2004年2月14日

卢广的这组照片

获得了第47届荷赛奖金奖

举世震惊

人们才知道

这个世界上

还有这样一个群体的存在

在这之后

时任国务院总理

亲自探访这个村庄

柏油路、学校、孤儿养育院

标准化卫生室

都在这个村子里建起来了

村子里的所有感染者和病人

都可以免费接受治疗

放大到全国范围内

数百个干部

上亿的资金

开始聚焦到这个群体身上

还有很多善款纷至沓来

他们的生活

开始一点点改善

艾滋病这个群体

得到关注了

需要卢广关注的

还有下一个

又一个议题

进入了卢广的目光——

中国的污染

从网上看到

一个叫张于庄的村子严重污染后

卢广自费只身前往

当看到那里的河的时候

卢广的心里

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

两岸工厂林立

酱油色的污水

沿着80公分的管道

24小时滚滚不停

沿着那个村庄

已经流了20多年

这一次他有了经验

到那儿就说

自己是个环保志愿者

想了解洪河的污染情况

这里的污染早已

严重影响了农民的生活

他们无数次上访都没用

看到卢广来

他们很高兴

得到信任后

卢广就在村子里住下来

扎在那里拍摄

黄河对岸宁夏石嘴山河滨工业园区烟囱林立,工业废水排入黄河

卢广认识了一对新婚夫妇

25岁的年纪

丈夫却得了气管癌

可癌症这种病

哪里是穷人敢得的

家里拿出全部的积蓄

再加上跟亲人借

好不容易凑了7万元

拿去做手术

手术是做了

却再没钱化疗

于是在妻子9个月身孕的时候

丈夫癌症复发去世了

本该幸福的3口之家

从新婚到坟墓

从生离到死别

不过是短短一年的时间

工业园区里不断有新的工厂在建立,2005年5月动工兴建100万吨炼焦炉,离村子只有100米。

还有一个小姑娘

16岁结婚

22岁就得病死了

留下了一个小女儿

清明节的时候

爷爷领着孙女

去给自己的儿媳妇上坟

四岁的孩子

跪在妈妈的坟前磕头

临走的时候

还是一步一回头

而这样的故事

在这个村子里

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卢广从妇联主任那里

得到一份死亡数据:

2007年死亡47人

2008年死亡39人

2009年1到3月份是18个

这些死去的人

90%以上因为癌症

而他们的癌症

都是因为河里的水

这还仅仅是

洪河边的一个村庄

全中国这样的事情

不知道还有多少

从那天开始

卢广决定

要调研全中国的河流

慢慢地拍的多了

人们也都知道

卢广就是“那个拍摄污染的摄影师”

他总会接到来自全国各地的电话:

我们这里有污染,你来拍一拍吧

炼钢厂、电石厂的兴起催生了内蒙古乌海和鄂尔多斯交界处九百余个白灰窑,白色、黄色、青色的烟尘连成一片

不止是乡村

卢广也会接到

很多来自于城市的电话

一边是我们生活的高楼大厦

一边是汩汩流淌的黑色污水

在他的镜头下

人们第一次注意到

雾霾分界线原来这样清晰

那团黄色包裹着的

是工厂不断排放的烟囱

还有生活在其中的我们

我们渴望了解

我们所生活的环境

想知道这些污染的源头

可并不是所有人都想让我们知道

于是卢广这一拍摄

便开启了一条

拍摄—被抓—逃跑

的循环道路

他在黄海岸边拍摄

居然刚好看到

有人在埋两根排污管道

管道的末端直通黄海

他看到别人了

人家自然也看到他了

接着就有几十个人冲过来

把他围在地上

要抢走他的相机

卢广紧紧抱着相机趴在地上

就那么僵持着

武警消防队员过来

让他交出相机的时候

卢广跟人理论:

拍照是自由的

后来大家忙着去埋管子

他被扔在了管委会

留下一个人看守

然后卢广就悄悄跑了

那个给他当司机和向导的当地人

被抓起来审问了很久

但是那人一直不说

碰到这种还算好的

卢广拍的这些东西

不仅对企业老板

对当地官员也是极为不利的

那些官员更怕他这个自由拍摄者

带着记者一起去拍

常有官员放话说:

一定要捉住卢广

这样的事情多了之后

卢广就练就了一套神奇的本领:

在和对方拉扯争执的几秒钟里

神不知鬼不觉地

把相机里的照片删除

卡和胶卷换掉

然后告诉对方

自己只是个摄影爱好者

对方看看相机里啥也没有

有时候也就放他走了

有时候会拉他回去

关上几个小时

最后苦于没有证据

还是只能放他走

然后他就偷偷地回去继续拍

就在这样的猫捉老鼠中

长江污染、珠江污染

淮河污染、松花江污染

海河污染...

卢广走遍了中国的十多个省份

三大海域和七大河流水系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中国的污染

而且,有很多地方

他每隔一段时间

都要再去走一次

因为被曝光后

总有很多企业会辩解说:

自己的排污设施

刚好在那个时间坏了

当卢广拿出

另一个时间拍摄的照片的时候

他们的管道依然在排污

也就无话可说了

被污染的土地和河流

因污染而产生的癌症村

还有那些畸形的婴儿们

污染带来的问题

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可是那些只想赚钱的企业老板们

那些只在意政绩的官员们

不会有人在意

卢广的《中国污染》

获得了尤金·史密斯年度大奖

是世界纪实摄影界的最高荣誉

人们这才后知后觉

中国的污染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半个月后

由卫生部、环境保护部和新华社

组成的联合调查组

进驻了癌症村张于庄村

一段时间后

这个村子几十上百年来

终于第一次有了自来水

而很多的污染的地区或企业

被公开通报

要么责令限期整改

要么处以经济处罚

而在国家层面上

也开始反思

“先污染后治理”

这样的路子到底对不对

各地方相继出台了

地方环境保护条例

而环境污染

也成为了官员政绩考核的重要内容

我们明显能感觉到的是

人们越来越重视环保了

我们的环境也明显越来越好了

可卢广没想到的是

他却成为了风暴中心

没有人看到他拿命去拍摄

人们更不会在意他

一步步走过中国

那么多的村庄

那么多的河流

那么大片的海域

人们怪他功利

说他靠揭丑来拿奖

15岁的杨新闰,上完小学二年级就缀学了,跟着父母来到黑龙贵工业区,每天干十几个小时只能挣16元左右。

2008年被撤销“金镜头”金奖之后

近几年他已不怎么参加国内比赛

如今仍能津津乐道的

都是些国际的奖项及影展

因为只有参加比赛获奖

才能引起更多人关注

才能够帮到那些处于

社会底层的人

“这些题材都太敏感,媒体很谨慎,除非获奖,才能证明他是‘安全’的,可以发表,从而让作品产生社会影响力。”

他的这颗“功利心”

是那么赤裸

能懂这些的人

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人们狭隘地觉得

只有为祖国唱赞歌

才算是真正的爱国

他们不知道的是

唱赞歌是一件太容易的事

倘若这样

卢广大可以

去拍拍祖国的大好河山

去拍拍那些发展良好的企业

他们天真地以为

只要这些污染这些黑暗

这些人间疾苦

不被揭露出来

就会永远不存在

就好像当年鲁迅不写那些文章

中国人就真的不麻木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

我们为什么

会这么怀念鲁迅

为什么会这么不舍

宁夏西吉县民工马某带上5个孩子来到内蒙古黑龙贵工业区白灰窑打工,孩子最大的9岁,没有上学,最小的不到2岁,他们都在工业区里生活

因为自古以来

在这个世界上

唱赞歌的人太多太多了

你好我好大家好

何乐而不为呢

而像鲁迅  卢广这样

冒天下之大不韪

去批评的人

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季羡林曾说:

歌颂我们的国家是爱国

批评她,更是爱国

草原上的煤矿开采

可惜的是这两年卢广有些揭不动了

他感觉自己不但体力在下降

更重要的是创新思维已经没有了

“接下来应该让位给年轻人了”

毕竟这个矮矮胖胖的男人

今年已经57了

而这个活又太苦太累

他还不知道能够坚持几年

不过,他打算放下相机后

把这些年关于吸毒、艾滋病村

环境污染等专题的调查过程写下来

重新整理图片,一个个主题出书

以另一种方式继续未竟的事业

看着这个世界

他的脚步始终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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