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化心灵的烟囱

有一座高耸入云

偏于小城西南一隅

在当地独一无二的烟囱

早已成为极具特色的地标

可在人们的心中

并没有把它视作一道靓丽的风景

爱的死去活来

爱的朝思暮想

爱的衣带渐宽

爱的一生无悔

甚至不愿给它那怕仅有

半许的喝彩

半许的掌声

半许的点赞

半许的称颂

总是不由自主地投去

阴霾灰暗的目光

以及冷冷的眼睛

在我上班的路上

我总和和它咫尺擦肩

我已不知道

我穿过了它身边多少次

岁月的风风雨雨

我已不知道

我见证了它身边多少次

岁月的阴阴晴晴

我已不知道

我感受了它身边多少次

岁月的离离合合

我已不知道

我目睹了它身边多少次

岁月的亏亏盈盈

花开花落

春来春回

我也不知凝视过它多少次

我也不知后望过它多少次

我已不知回味过它多少次

我已不知感叹过它多少次

反正有许多许多次

但具体数字

我已根本无法说清

我每次看着它

眼神总觉呆呆

手总感颤颤

发总欲抖抖

心总随坠坠

腿总似软软

五味杂陈

一一涌来

要多沉重

有多沉重

我也记不清

多少次低垂如泣如诉的哀乐

在它身边响起

是那样的切痛

我也记不清

响彻连天

犹如绝望达极的恸声

我也不知道

在它身边应该有多少次

撕心裂肺的呼号

我也不知道

在它身边应该有多少

肝肠欲断的溃崩

绝望的大合唱

冲向了遥远而茫茫无际的苍穹

竟也没有丝毫把上苍感动

换来半点同情

我也不说正常因病而逝的患者

也不说养其天年

越百而寿终正寝的寿星

我只想说

我非常痛惜那些无为而死的

总叫人扼腕不止

要多震惊

就多么震惊

这究竟是为什么

这究竟是为什么

答案不只一种

应千奇百怪

也许有多少是一个贪字

把有多少任性的

瞬间一一推向生命的至终

有多少贪食的早去了丰都

有多少贪杯的早去了鬼城

有多少贪乐的早去了地狱

有多少贪玩的早去了天堂

有多少贪财的早去了坟墓

有多少贪权的早去了西方

有多少贪天的早去了极乐

有多少贪速的早去了黄泉

有多少贪美的早见了阎王

再看看啊

一定要再回头看看有多少啊

他们曾多么稚嫩

他们曾多么年轻

他们曾多么强健

他们曾多么成功

他们曾多么练达

他们曾多么聪明

他们可吞下环宇

他们可山摇地动

他们可呼风唤雨

他们可飞越彩虹

好可惜啊

好可惜啊

他们在死神面前都非常渺小

不堪一击

超乎寻常地无能

都殊死同归

熔于一炉

化作尘烟

依依不舍

消失在漫漫的长空

这难道是他们真的急于去追寻

快捷的轮回

重新投胎重生?

直面这些如此众多的噩梦

令人滴血的烟囱

多叫人无语

我真也不敢发声

我只能默默地告诉自己

时刻要保持淡定

还有什么值得让你去无端地去

贪吞下江湖湖泊日月晨星

还有什么值得让你无端地去战

杀个天昏地暗刀光剑影

还有什么值得让你无端地去

争拼个日出日落红黑输赢

真理和谬误只有一步之差

稍极就泾渭分明

因果不虚

分毫不爽

怎样检验

只要一味的任性

就必然要有所报应

这应是铁律

谁能?!

面对烟囱

我说人啊

应该时刻清醒

活出淡定

走出从容

珍爱自己

时时保重生命

明天会更美好

还会有不错的风景

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

但愿人啊

在滚滚红尘的烟雾中

迷茫的时候

发热的时候

发狂的时候

忘归的时候

都能认认真真地看看那孤独的烟囱

都能仔仔细细地品品那阴沉的烟囱

让那烟囱

当做老师

当做灯塔

给人指路

能有所感悟

能有所开化

能真把人生读透

能真把生命读懂

【作者简介】

耿林,河南邓州人,大学中医专业。业余喜欢古诗词,偶尔写点散文。《刁河文苑》编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