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场呼啸而过的青春》

导演:韩天

编剧:韩天

主演:卜冠今、黄觉、李正彦琦、刘畅

类型:剧情、爱情、青春

片长:110分钟

上映时间:2017年10月5日

九十年代的东北,给你留下的固有印象是什么?

是耸立的烟囱?是灰暗的天空?还是街边失业的工人群?

那个时候的东北,正处在城市的转型阵痛期,经济萧条,人心惶惶。国企改革带来的工人下岗潮导致社会上失业人口的大幅度增加,随之而来的就是社会秩序的不安与动荡。在这样一个比较颓靡的时代背景下,谈“青春”这个话题,似乎并没有我们现在谈到青春时那样轻松和愉悦。而这部《那一场呼啸而过的青春》,就是一部讲述在东北转型阵痛期有关青春的电影。影片采取青少年视角,来描述东北城市转型期的青春与过去。

主人公杨北冰是一名铁技院二年级的学生,本以为等毕了业可以包分配到厂里工作,可到了她这一届,国企改革,曾经的分配工作制度取消了。父亲原先是厂里的技工,因为替徒弟顶罪坐了牢,丢了工作,妻子也因此跟他离婚,为了维持生计开了一家饭馆,忙忙碌碌,等回过头,却发现女儿变成了打架斗殴、争凶喝酒的“假小子”。她不爱学习,不爱看书,成绩马马虎虎,做人风风火火,对未来没有太多的畅想。她曾以为所谓人生,就是每天与朋友吵吵闹闹,跟发小于一骑着小摩托溜大街就够了。

也许是受了当时混乱社会背景的影响,影片采用了大量的镜头描述这群稚气未脱的少男少女打架嬉闹的场景,杨北冰一言不合就干架,撸起棍子就扑上去打,发小于一一边护住她一边上去帮忙踹两脚,白宇宙为首的小混混们看着油嘴滑舌、不干正事,堵着主人公在校门口……这些场景单看的时候觉得豪气冲天,有着年少时期那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冲劲,可对比起后面黑道残忍的手段,只觉得这些行为有些稚气的好笑和对青春的懵懂。很多时候这群年轻人做事其实并没有考虑后果,只凭着一腔冲动便冲上去打个痛快。所以,在面对白宇宙被打时,杨北冰在一帮黑道人面前“大言不惭”地让雷管给她面子放了他;在紫薇去世后,为了给她报仇,于一单枪匹马去砸“小香港”……他们对社会有着懵懂的了解,以为电影电视上的便是社会,带入自己只觉得无比快意,可真正发生却又措手不及。这也许就如雷管那句“你们不懂大人的事”的真正含义吧,情义真诚,但后果惨痛。

我在看电影的时候曾经有过思考,我好奇为什么电影对这些人的青春焦点聚焦在这一场场打架斗殴上而不是学习前程上。但思及那个时期,我又有些明了。在这样一个城市转型的混乱时期,下岗失业的父母因为忙于生计而缺少与孩子们的交流沟通,使得年轻一辈对于自身与未来没有一个明确的认知。在家庭与社会双方面的影响下,再加上这一辈的年轻人失去了国家分配工作的机会,这使得他们对自己未来如何走怎么走产生了疑惑与不解,对自己所做的事所拥有的想法没有一个明确的判断——我曾以为我的未来是工人,可现在国家不分配了,工厂不需要我了,我应该怎么办?而杨北冰这群青少年那些所谓的“打架”“混黑”,除了他们年少无知想求得家人的关注以外,还有一部分是他们无所事事、迷茫前路的表现,。这样的“杨北冰”们在那个时代数不胜数,甚至到了现在也并不少见,对自身的迷茫让他们的青春也正如电影的名字一样,像风一样“呼啸而过”,看似轰轰烈烈,但这样的青春给你的人生没有留下半点的痕迹和意义。

疼痛青春这种题材在电影史上并不少见,也曾经是青春电影市场的主流。不少人认为,只有经历过疼痛,人才会成长,才会有所启悟。而对于杨北冰他们而言,因为年少无知和冲动而带来的悲剧是惨痛的,从而他们从那个只懂得一昧鲁莽的少年蜕变得成熟懂事,这种青春转型的阵痛期就如同他们所处时代的城市转型阵痛一样,不历经苦痛,难以获得新生。

值得庆幸的是,编剧似乎并没有打算给主人公留一个“呼啸而过”的人生,他给予了他们对未来的一些畅想。影片中杨北冰在和朋友打完冰球过后,躺在冰地里畅想未来,他们讨论如果未来不当工人,他们还有什么路,有的想子承父业当警察,有的想去南方卖衣服,有的想去香港见见世面……仔细想想,其实分配工作政策的取消对于这群年轻的孩子未尝不是一件幸事,当固有的道路崩塌时,他们对未来的选择也会变得多种多样,可以走的路也变得更多,而不是仅仅局限于去当一个工厂的工人。人们年少时对自己人生的规划往往未必就是适合自己的道路,多一份选择,他们的人生会多一分精彩。

电影接近结局的时候,杨北冰来到了心念的香港,她辞掉了一份于她而言“循规蹈矩”的工作,去追求更自由更开阔的人生,如此想来,也许最初年少时工人那份“规规矩矩”的工作本就不适合她,因此当烟囱倒下了,她过去人生规划的束缚被打破的时候,她才战胜了那个迷茫的自己,找到最适合自己的未来。

文/排版  Liang

图  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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