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后一次和她通电话是在一家液化加油站对面,我坐在黑黄相间的栏杆上,加油站上空是夕阳。我问她怎么了,她说好久没和你打电话了。我们说了很多最近发生的事,我的,她的,朋友的。

“他是我理想型,我真的特别喜欢他。”她的心跳我好像都能通过电波听到。

我第一次见到她是在LED灯下,四周昏暗,她手里拿着一根烟,熟练的吞云吐雾就像吃饭一样。过了一会,她去调了一杯酒端过来让我尝,问我:“好喝吗?”我点点头:“好喝。”她笑着也尝了一口,低下眼睛咽下去的瞬间,我觉得她有些不开心,至少没有她表现的那么开心,我有点讨厌我这种观察人类的行为。五彩斑斓的光不断穿过她的发隙和毛孔,唇钉反射着亮点,此刻她在我的脑际里是另一个维度的少女。

我的思想重新飘回和她的通话中,她接着说和他在一起多开心,做了一些以前没有尝试过的事,像只小猫一样守在他身边,只不过是只小野猫。我也觉得她像只小野猫,乖张性感,也很缺乏安全感。那天出了点意外,我们坐在一张沙发上,她紧张焦虑的不停抓挠她的胳膊,只有这样才能得到些缓解。我不想让她那样做,可我又无能为力,只能坐在黑沙发上跟她在一起。

她接着在电话那头说道:“其实我都知道。我离开了北京,他一定不会联系我,这就是一个梦。我回来了,梦就要醒了。我心甘情愿被他哄,我喜欢他。”

她在大灰狼的森林里迷了路。我只是觉得她好勇敢,喜欢一个人的时候闭着眼睛喜欢,不管真的假的感情,一股脑全部接受。她在她手机备忘录里写:“他说他想我,经常会想起。像心里最后一堵城墙上放了烟花,炸开,崩塌。”她给我看到这里,我不知道作何反应。“我很喜欢他,也很喜欢这种不现实的自我式欺骗。如果我想长大,梦就该醒了”

回想起来这件事总是让我有点堵得慌。我又想起那些不顾后果的喜欢大多只发生在学生时期,大家都很勇敢,会害怕失去但还会去喜欢去期待。喜欢的人就是特别的存在,自己最最最得意的东西也比不上他。稍微长大一点,那种喜欢就好像消失了。开始顾忌思虑,开始斟酌,直到最后摇摇头“还是算了。”以致于我现在每每看到“奋不顾身”“撞南墙”这些字眼既排斥又向往。

我也有很喜欢的人,可我的喜欢节节败退,我的喜欢并不恰当。我不知道我的朋友现在有怎样的想法,自从上次电话被强制性打断之后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现在回想起来她让我打开新裤子的一首歌《我们最好的时光就是现在》,就这样沉默,不能够离开你。

“我们紧紧靠在一起,只怕死亡来的太急,我想就这样,就这样,就这样一直的陪着你。”

多希望我的喜欢能这样一直下去,不管是对谁的喜欢,还会疯狂直白的表达爱意,不顾及什么后果,一直到老都会烂漫的生长,就像高高悬挂在烟囱上的爬山虎。

只不过,在向别人表达心意之前,我会对自己说:“我也是值得被人喜欢的人。”